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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动不动朝我磕头,我听闺蜜建议,吃饭故意摔碗碟,她火冒三丈
发布日期:2026-05-02 18:22    点击次数:133

客厅的饭桌上,红烧鱼的油还在滋滋响。

婆婆王桂兰突然推开椅子,膝盖砸在地砖上。

“咚”的一声。

她额头贴着地面,声音凄厉:“宋诗韵,妈求你了,生个孩子吧!”

我握着筷子的手僵在半空。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了。

第一次在亲戚聚会上,第二次在我公司楼下。

每一次都精准踩在我无法发作的节点上。

老公周景行坐在旁边,低头扒饭,像什么都没看见。

我盯着他垂下的眼皮,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他早就知道。

甚至可能,这招就是他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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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叫宋诗韵,今年三十一岁,结婚三年。

婆婆王桂兰第一次给我磕头,是在我新婚第二个月。

那天是因为我没洗周景行的袜子。

“诗韵啊,妈给你跪下了,男人在外头挣钱不容易,你连双袜子都不给洗?”

我当时吓懵了,连忙跟着跪下去扶她。

周景行在旁边说:“妈,你别这样,诗韵会改的。”

会改的。

这三个字像把刀,把我架在了道德高地上。

从那以后,王桂兰的磕头越来越频繁。

我不做饭,她磕头。

我加班晚回家,她磕头。

我说暂时不想要孩子,她磕得地板咚咚响。

每一次,周景行都在旁边沉默。

每一次,我都像被扒光了衣服游街。

我试过反抗。

上个月我直接说:“妈,你再这样我就搬出去住。”

王桂兰当场哭得晕过去,送医院急救。

医生说心律不齐,受不得刺激。

周景行第一次对我吼:“宋诗韵,我妈心脏不好,你想逼死她?”

我张了张嘴,想说她磕头的时候怎么心脏没事。

但看着病房里护士投来的目光,我咽了回去。

那天晚上我打电话给闺蜜方蕾。

方蕾听完沉默了很久,说:“诗韵,你婆婆这招叫道德绑架,你越软她越来劲。”

“那我怎么办?总不能真看着她磕出毛病。”

“她磕你也磕,她哭你也哭,她晕你比她先晕。”

“这不是闹剧吗?”

“闹剧也比被拿捏强。”方蕾顿了顿,“或者,你换个思路,她磕头你就摔东西。她玩精神暴力,你就玩物理破坏。看谁先扛不住。”

我挂了电话,在阳台上站了很久。

楼下有对夫妻在吵架,男人甩了女人一巴掌。

我忽然觉得,我的婚姻也好不到哪去。

第二天吃饭,王桂兰又开始了。

这次的理由是周景行衬衫没熨,穿着皱巴巴去上班,被同事笑话了。

“诗韵啊,妈求你了......”

她膝盖刚弯下去,我拿起桌上的碗摔在地上。

“啪”的一声,瓷片四溅。

王桂兰愣住。

我又摔了一个碟子。

“妈,你别逼我了,你再逼我,我把这桌子都掀了。”

王桂兰的脸从白变红,又从红变紫。

“你......你这个......”

她指着我的手在发抖,但膝盖始终没跪下去。

周景行放下筷子:“宋诗韵,你发什么疯?”

“我发疯?”我笑了,“妈要给我磕头,我受不起,摔个碗表达一下心情怎么了?”

王桂兰气得嘴唇哆嗦:“周景行,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妇!”

“妈,你先回屋。”周景行站起来拉她。

王桂兰甩开他的手,盯着我:“宋诗韵,我告诉你,这房子是我出的首付,你要是不想过,滚出去!”

我拿起第三个碗,看着她。

“这房子首付三十万,我妈陪嫁的车子四十万,装修二十万是我自己攒的。妈,你要算账,咱们今天就算清楚。”

王桂兰张了张嘴,转身摔门进了卧室。

周景行站在原地看我,眼神陌生。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刻薄?”

“被磕头磕的。”我坐下来,继续吃饭。

那天晚上周景行睡在书房。

我躺在床上刷手机,看到方蕾发来的消息:“怎么样?”

“摔了三个碗,没磕成。”

“漂亮!就是要这样,你越怕她越来劲。”

我打字又删掉,最后还是发出去:“但我觉得,我和周景行之间,不只是婆婆的问题。”

方蕾没回。

我知道她也这么想。

结婚三年,周景行从来不站在我这边。

不是不知道对错,是根本不想知道。

他只想要一个不惹事的妻子,一个不找麻烦的儿媳。

至于我开不开心,不在他的考虑范围。

第二天早上,王桂兰没做早饭。

厨房里冷锅冷灶,垃圾桶里是我昨天摔碎的碗碟残片。

周景行穿好西装出来,看了我一眼。

“你自己解决早饭,我去公司了。”

“周景行。”

他停下来。

“你妈这样,你打算一直装看不见?”

“她是我妈,我能怎么办?”

“你是我老公,你就不能跟她讲道理?”

“讲道理有用的话,她还会磕头?”周景行系领带的手顿了顿,“你就不能让着她点?她六十多岁的人了。”

“所以我活该被磕头?”

“她又没真磕,就是做个样子。”

“做个样子?”我气笑了,“周景行,你妈膝盖都贴地上了,这叫做个样子?”

他不想谈了,拿起车钥匙出门。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但我听得心凉。

我坐在空荡荡的餐厅里,看着对面墙上挂的婚纱照。

照片里我笑得很甜,周景行搂着我的腰,眼神温柔。

那时候我以为嫁给了爱情。

现在才知道,我嫁给了一个永远要我在他妈妈面前低头的男人。

手机响了,是公司主管打来的。

“诗韵,城南那个项目的方案今天必须交,客户催了。”

“好的,我马上到。”

我收拾好东西出门,路过王桂兰卧室时,门突然开了。

她站在门口,眼圈发红。

“宋诗韵,你昨天摔碗的事,我会告诉景行他爸。”

公公去世五年了。

她要告诉谁?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很累。

“妈,你要磕头继续磕,我以后不拦了。但摔碗我也会继续摔,看谁先撑不住。”

说完我拎包走了。

身后传来王桂兰的哭声,很大,很委屈。

但我已经不在乎了。

第二章

公司的项目进行得很不顺。

客户要改方案,主管催进度,同事甩锅。

我加班到晚上九点,才想起没吃午饭。

去茶水间接水时,碰到财务部的孟雨桐。

她看我脸色不好,问:“诗韵姐,你没事吧?”

“没事,低血糖。”

“我抽屉里有饼干,你等着。”

她去拿饼干时,我靠在墙上闭眼。

手机震了一下,是周景行发的消息:“今晚不回去吃饭,有应酬。”

我没回。

孟雨桐拿来饼干和牛奶,看我吃完才走。

“谢谢。”我说。

“客气什么。”她走到门口又回头,“诗韵姐,你最近瘦了好多,注意身体。”

我笑了笑,没说话。

回到家已经十点半。

客厅灯关了,但王桂兰房间的灯还亮着。

我听见她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可不是嘛,摔碗摔碟的,这哪是媳妇,这是祖宗......”

“......我跟你说,她就是嫌我们景行挣钱少,外头有人了......”

“......我昨天看她手机,有个男人给她发消息,叫什么方蕾?女的?女的也不行啊,天天不回家,谁知道真加班假加班......”

我站在门口,手握着门把。

原来我在婆婆嘴里,已经出轨了。

而且连方蕾都被拉下水。

我没进去,转身去了书房。

打开电脑,把没做完的方案继续写。

写到凌晨一点,周景行还没回来。

我发了条消息:“几点回?”

没回音。

打电话,关机。

我坐在黑暗的书房里,盯着手机屏幕。

结婚三年,他应酬关机的习惯从来没改过。

理由是:“陪客户不能分心。”

那老婆担心就是活该?

两点十分,楼下有车灯闪过。

我掀开窗帘看,周景行从一辆白色奥迪下来,开车的是个女人。

她没下车,但摇下车窗跟周景行说了几句话。

周景行笑着点头,弯腰凑近车窗说了句什么。

女人笑了,笑声隔着六层楼都听得见。

然后周景行上楼,白色奥迪开走。

我记下车牌号,打开手机搜索。

没搜到车主信息,但我看到了行车记录仪的品牌。

第二天早上,周景行像没事人一样坐在餐桌前吃早饭。

王桂兰给我盛了碗粥,语气比昨天好:“诗韵,昨晚加班累了吧?多喝点粥。”

我看着她变脸的速度,心里发凉。

“还行。”我坐下来。

周景行喝粥喝得呼噜响,我忽然觉得恶心。

“昨晚应酬到几点?”我问。

“十二点多。”

“客户满意吗?”

“还行,签了个小单子。”

我点头,没再问。

吃完饭,周景行先出门。

我跟着下楼,看见他白色奥迪停在地面车位上。

我绕到车头,蹲下来看。

行车记录仪亮着红灯,在正常录制。

我掏出手机拍下型号,然后上楼。

方蕾在一家汽修店上班,我发消息问她:“这种记录仪的卡怎么取?”

“你查岗啊?”

“嗯。”

“卡槽在右侧,用指甲按一下就弹出来了。不过诗韵,你真要看?”

“看。”

“看了要是真有什么,你打算怎么办?”

我没回。

因为我也不知道。

下午请了半天假,去方蕾店里。

她把记录仪的卡插在读卡器上,电脑屏幕上跳出文件夹。

“你自己看,我去外面。”

我点开最近几天的视频。

前天,周景行正常上下班,中间去了趟银行,接了王桂兰一个电话。

大前天,去了趟建材市场,买了什么不知道,停车时跟保安吵了两句。

昨天,下午五点离开公司,六点到了城南的一个小区。

他在地下停车场停了车,没熄火,在车里坐了十分钟。

然后一个女人走过来,拉开副驾驶门坐进去。

我放大画面,看清了女人的脸。

齐肩短发,鹅蛋脸,穿灰色大衣。

是昨天送他回家的那个女人。

视频里,女人递给他一个文件袋。

周景行接过去,拆开看了看,说了句什么。

女人笑起来,拍了拍他肩膀。

然后两人在车里聊了二十分钟。

周景行开车出停车场,女人坐在副驾驶。

车开到一家西餐厅,两人进去。

一个小时后出来,周景行送女人回那个小区。

然后他开车回家,在楼下停了五分钟,上楼。

全程没有亲密举动,但那个女人拍他肩膀的动作很自然。

像是很熟悉的人。

我把视频倒回去,截图,放大女人的脸。

不认识。

我查了那个小区的名字——城南华府,均价三万五。

周景行从来没提过这个地方,也没提过这个女人。

我把卡装回去,还给方蕾。

“看清了?”

“嗯。”

“什么人?”

“不知道。”

方蕾递给我一杯水:“你打算问他不?”

“问。”

“他要是说只是同事呢?”

“那就查那个女人的身份。”

“查到了呢?”

我沉默了很久。

“诗韵,”方蕾看着我,“你是想查清真相,还是想找个离婚的理由?”

这句话把我问住了。

我想了想,说:“都要。”

晚上周景行回来得早。

王桂兰做了一桌子菜,说今天是他生日。

我忘了。

结婚三年,我从来没记住过他的生日。

不是记性差,是没用心。

就像他也没用心记过我的生日一样。

“景行,妈给你做了红烧肉,你最爱吃的。”王桂兰笑得眼睛眯成缝。

周景行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饭吃到一半,王桂兰又开始。

“诗韵啊,景行都三十二了,你们什么时候要孩子?”

我放下筷子,看着她。

“妈,我说过,暂时不考虑。”

“你老是不考虑,那要到什么时候?妈还能活几年?”

“你身体挺好的。”

“我心脏不好!”

“那你磕头的时候心脏怎么没事?”

王桂兰脸色变了。

周景行放下碗:“宋诗韵!”

“怎么了?我说错了?妈一磕头就有劲得很,一不顺着她就心脏不好,这病还真是随叫随到。”

“你闭嘴!”周景行拍桌子。

我也拍桌子站起来:“周景行,你昨晚到底跟谁吃饭了?”

他愣住了。

王桂兰也愣住了。

“什么跟谁吃饭?应酬!”

“应酬?城南华府那个女的,是谁?”

周景行的脸色变了。

他看了眼王桂兰,又看我。

“你跟踪我?”

“我没空跟踪你,行车记录仪看的。”

“你动我车?”

“你是我老公,我有权知道你跟谁在一起。”

“那是我客户!”

“客户叫什么叫什么名字在哪家公司?”

周景行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王桂兰在旁边看着,忽然捂着胸口:“哎呀我心脏......”

这次我没理她。

“周景行,我给你三天时间,把那个女人的身份告诉我。不然我们民政局见。”

我转身上楼,收拾东西。

王桂兰在楼下喊:“宋诗韵,你敢走试试!”

我拎着包下楼,经过餐厅时停下来。

“妈,你磕头也好,心脏病发作也好,我今天就是要走。”

“你要是敢走,这房子你别想再回来!”

“行。”

我拉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王桂兰的哭声和周景行的吼声。

但这一次,我没回头。

第三章

我在方蕾家住了两天。

周景行打了七个电话,我一个没接。

第三天,他发了条消息:“那个女人叫苏曼宁,是我大学同学,在一家设计公司上班。城南华府是她家,她找我帮她看份合同,就是普通朋友。”

我回:“普通朋友需要晚上十一点送回家?”

“她说请我吃饭感谢我,吃完饭就送我了,怎么了?”

“行。”

“你什么时候回来?”

“你妈什么时候不磕头?”

对面沉默了三分钟。

“她答应不磕了。”

“你替她答应的,还是她自己答应的?”

“宋诗韵,你别得寸进尺。”

我直接挂了电话。

方蕾下班回来,看我坐在沙发上发呆。

“还没和好?”

“他没诚意。”

“男人都这样,觉得自己没错,错的是你不够大度。”

我苦笑:“方蕾,我是不是要求太高了?我就是想要个正常的家庭,婆婆不折腾,老公不撒谎,很难吗?”

“不难。”方蕾坐下来,“但你得先问问自己,周景行能不能给你这些。”

我想了很久,摇了摇头。

晚上十点,周景行又打来电话。

我接了。

“诗韵,回来吧,我妈真的不磕了。”

“你让她亲口跟我说。”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是王桂兰的声音。

“诗韵,妈以后不那样了,你回来吧。”

声音很平静,没有哭腔,没有委屈。

但我听着更害怕。

因为太正常了。

正常得不正常。

“好,我明天回去。”

挂了电话,我给方蕾发消息:“明天回去。”

“小心点,你婆婆这转变太快了。”

“我知道。”

第二天下午我回到家。

王桂兰在厨房做饭,看见我进门,笑着打招呼:“诗韵回来了?妈给你炖了排骨。”

周景行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朝我点了点头。

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像一场精心排演的戏。

吃饭时,王桂兰没提生孩子,没提家务,甚至主动给我夹菜。

“诗韵,你瘦了,多吃点。”

“谢谢妈。”

周景行在旁边吃饭,偶尔看我一眼,欲言又止。

吃完饭,我收拾碗筷去厨房。

王桂兰跟进来,关上门。

“诗韵,妈问你个事。”

“你说。”

“你跟景行结婚三年了,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什么毛病?”

“就是......生不了的那种。”

我手里的碗差点掉进水槽。

“妈,我们没毛病,就是不想要。”

“为什么不想要?女人不生孩子还叫女人吗?”

“妈,你说过不磕头了,但没说过不管生孩子的事。”

王桂兰脸色沉下来。

“宋诗韵,我给你面子你别不要脸。我们周家三代单传,到你这里断了,你对得起谁?”

“对得起我自己。”

“你!”王桂兰指着我的鼻子,“我告诉你,你要是生不了,趁早离婚,别耽误景行!”

“行,你让他跟我说。”

我拉开厨房门,走出去。

周景行在客厅听见了动静,站起来。

“怎么了?”

“你妈说让我趁早离婚,你怎么看?”

周景行看向厨房门口的王桂兰。

王桂兰倚着门框,眼泪掉下来:“景行,妈就是着急,你们都三十多了......”

“妈,你先回屋。”

“景行......”

“回屋!”

王桂兰愣了下,转身进了卧室。

门关上的声音很重。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周景行。

“诗韵,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我看着他,“周景行,你妈天天逼我生孩子,动不动就磕头,你管过吗?”

“我管了,她不听我能怎么办?”

“你管了?你每次都说‘妈你别这样’,说完就完了,你有一次站在我这边吗?”

“她是我妈!”

“我还是你老婆呢!”

“那你也不能摔碗啊,那是我妈!”

“她磕头的时候你怎么不说那是我妈?”

周景行被我噎住了。

他解开领带,在沙发上坐下来。

“宋诗韵,我们好好谈谈。”

“行,谈。”

“孩子的事,你到底怎么想的?”

“我现在不想要。”

“什么时候想要?”

“不知道。”

“你就是不想要,对吧?”

“周景行,你要是想要孩子,我们可以离婚,你找别人生。”

他猛地抬头看我。

“你说什么?”

“我说离婚。”

“你疯了?”

“我没疯。你妈看不上我,你又不站我这边,这种婚姻有什么意思?”

周景行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宋诗韵,你别冲动。”

“我没冲动。我认真想了三天,方蕾问我,周景行能不能给我正常的家庭,我想了很久,答案是——”

“你闭嘴!”他吼出来,“我不想听!”

“你不想听也得听,答案是——”

“我说闭嘴!”

他抬起手,摔了茶几上的杯子。

玻璃碎片溅到我脚边。

我看着那些碎片,忽然笑了。

“周景行,你跟你妈真像。”

“什么?”

“都靠摔东西发泄。”

他愣住了。

我转身上楼,收拾东西。

这次我没拎包,而是拖着行李箱下来。

王桂兰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站在卧室门口看。

周景行站在客厅中间,脸色铁青。

“你要走?”

“嗯。”

“走了就别回来。”

“好。”

我拖着行李箱走到门口,停下来。

“对了,那个苏曼宁,我查过了。她不是你大学同学,是你前女友。”

周景行脸色变了。

“你妈应该也知道吧?不然她不会这么急着逼我生孩子。”

王桂兰往后退了一步。

“你们周家三代单传,要是断了,你妈对不起列祖列宗。所以要么我生,要么换人。”

我拉开门。

“宋诗韵!”周景行喊住我。

我回头看他。

他张了张嘴,最后说:“你查我?”

“你撒谎,我就查。”

门关上时,我听见王桂兰说:“景行,离就离,妈给你找个更好的。”

电梯里,我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

没哭。

一滴眼泪都没掉。

原来心死了,眼睛就干了。

第四章

离婚协议是周景行找律师拟的。

房子归他,车子归我,存款对半分。

我看了协议,没签字。

“车子是我妈陪嫁的,本来就该归我。存款对半分可以,但你得把你妈出的首付三十万还给她,剩下的我们平分。”

周景行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这房子首付是你妈出的,我们住了三年,该还她的还她,剩下的才是夫妻共同财产。”

“我妈说了,那三十万不要了。”

“我不要她的钱。”

“宋诗韵,你别矫情。”

“我不是矫情,是怕她以后又磕头说我把她房子占了。”

周景行看着我,沉默了很久。

“你是不是打定主意要离?”

“你不想离?”

他没回答。

我拿起协议看了看,说:“周景行,你要是想离,就按我说的改协议。你要是不想离,就让苏曼宁离你远点。”

“我跟她真没什么!”

“那你为什么撒谎说是大学同学?”

“我......我怕你多想。”

“你不撒谎我不会多想,你撒谎了我才会多想。”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好,我让她离远点。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说。”

“跟我妈道个歉。”

“我凭什么道歉?”

“你摔碗了。”

“她磕头了。”

“她是你长辈!”

“她是我长辈就能随便磕头?周景行,你搞清楚,磕头是拜死人拜祖宗拜菩萨,我是活人,受不起!”

周景行被我吼得往后退了一步。

“那你也不能......”

“不能什么?不能反抗?不能让你妈不舒服?周景行,我告诉你,这婚我可以不离,但你妈得搬出去。”

“什么?!”

“搬出去,或者我们搬出去。你自己选。”

“那是我妈!”

“所以呢?你要跟你妈过一辈子?”

周景行被我问住了。

他张了张嘴,最后说:“她没地方去。”

“城南华府不是有一套?”

“那房子不是我的!”

“苏曼宁的?”

“你!”他气得说不出话,“宋诗韵,你能不能别动不动扯苏曼宁?”

“那你别让我抓到把柄啊。”

我们俩对视着,谁也不让谁。

最后周景行先移开目光。

“协议我让律师改,但你得先回家。”

“你妈答应搬出去了?”

“我没说让她搬!”

“那我就不回。”

“宋诗韵!”

“周景行,我给你两条路。第一条,你妈搬走,我们好好过日子。第二条,离婚,你跟你妈过一辈子。你自己选。”

我拎起包,走出咖啡馆。

外面下着小雨,我没打伞。

站在路边等车时,手机响了。

是公司主管打来的。

“诗韵,城南那个项目黄了,客户说我们方案不行,要换人。”

“换谁?”

“对方指定要苏曼宁工作室做。”

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

“苏曼宁?”

“对,你认识?”

“不认识。”

挂了电话,我站在原地,雨越下越大。

苏曼宁,又是苏曼宁。

她抢我老公不够,还要抢我项目?

我掏出手机,给方蕾发消息:“帮我查一个人,苏曼宁,做设计的。”

五分钟后,方蕾回了:“查到了,苏曼宁,三十二岁,未婚,开了一家设计工作室,专接高端项目。你查她干嘛?”

“她抢了我项目。”

“什么项目?”

“城南华府的。”

对面沉默了一分钟。

“诗韵,你确定是巧合?”

“不确定。”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了想,回:“我要去会会她。”

第二天,我约苏曼宁在她工作室见面。

工作室在城南华府对面的一栋写字楼里,装修很精致。

苏曼宁穿着白色衬衫,齐肩短发,笑起来很温柔。

“宋小姐,请坐。”

“谢谢。”

她给我倒了杯茶,坐在对面。

“听说您找我,是想谈城南华府的项目?”

“对,那个项目本来是我在跟。”

“哦?我不知道,甲方直接找的我。”

“我知道。我就想问一句,你认识周景行吗?”

苏曼宁端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认识,怎么了?”

“他是我老公。”

“我知道。”

“你知道?”

“对,景行跟我说过。”

我看着她,她看着我,两个人都在笑,但谁都没笑到眼底。

“苏小姐,你跟我老公什么关系?”

“大学同学,朋友。”

“普通朋友?”

“宋小姐觉得呢?”

“我觉得不是。”

苏曼宁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

“宋小姐,我跟景行认识十年了。他追过我,我没答应。后来他跟你结婚,我们就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晚上十一点送回家?”

“那天他喝了酒,不能开车,我送的他。”

“他喝酒了?”

“对。”

“那他回家怎么跟我说的?应酬。”

苏曼宁笑了。

“宋小姐,你老公撒谎,那是他的问题,不是我的。”

我被她噎住了。

“城南华府的项目,你是不是因为周景行才接的?”

“不是。是因为甲方给的钱多。”

“你......”

“宋小姐,”苏曼宁站起来,“我跟景行真的没什么。你要是信不过他,那是你们夫妻的事,别扯上我。”

她走到门口,拉开门。

“项目的事,你去找甲方谈。别的事,你去找你老公谈。我很忙,不送了。”

我站起来,走到门口时停下来。

“苏小姐,你既然跟他没什么,能不能离他远点?”

“宋小姐,你老公找我帮忙,我帮不帮是我的自由。你要是管不住他,那是你的问题。”

她笑了,笑得很客气。

“慢走。”

我走出工作室,站在电梯里,气得手发抖。

她说得对,周景行撒谎是他的问题。

但那个笑,让我很不舒服。

那是一种“我随时可以把你老公抢走,但我不屑于抢”的笑。

我拿出手机,给周景行打电话。

“苏曼宁说你喝醉了,她送你回家的。你为什么跟我说是应酬?”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怕你多想。”

“你跟她单独吃饭,晚上十一点她送你回家,你让我别多想?”

“宋诗韵,我跟她真没什么!”

“那你为什么撒谎?”

“因为我妈说,要是让你知道我跟苏曼宁吃饭,你会闹!”

“所以你妈知道?”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周景行,你跟你妈一起骗我?”

“不是骗,就是......不想让你误会。”

“误会什么?误会你跟你前女友旧情复燃?”

“她不是我前女友!我追过她,她没同意,我们连手都没牵过!”

“那你紧张什么?”

“我......”

“周景行,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妈搬不搬走?”

“她没地方去。”

“好,那我们离婚。”

我挂了电话,电梯门开了。

一楼大厅里人来人往,我站在中间,忽然觉得特别孤独。

这段婚姻,从一开始就是我一个人在撑。

婆婆磕头,我忍。

老公撒谎,我忍。

现在连前女友都出来恶心我了,我还要忍吗?

我拿出手机,给方蕾发消息:“帮我找个离婚律师。”

第五章

律师姓陆,叫陆衍之,是方蕾表哥。

他在一家律所上班,专门打离婚官司。

我把情况跟他说了,他听完推了推眼镜。

“宋小姐,你老公这种情况,在法律上不算过错方。”

“撒谎不算?”

“不算。除非你能证明他跟苏曼宁有不正当关系。”

“我没有。”

“那就只能按感情破裂来离,财产对半分,没有赔偿。”

“我知道。”

“那你想好要离了?”

“想好了。”

陆衍之看了我一眼,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

“协议我帮你拟,但你得想清楚,离婚不是小事。”

“我想得很清楚。”

他点点头,开始写。

写到一半,他忽然停下来。

“宋小姐,你婆婆磕头这事,你有没有录音或者视频?”

“没有。”

“下次记得录。这涉及到精神暴力,虽然法律上不好界定,但调解时有用。”

我愣了一下,点点头。

从律所出来,我回了趟家。

王桂兰不在,周景行坐在客厅里,面前摆着两份协议。

一份是律师改过的,一份是他自己写的。

“你看看,选一份。”

我拿起他写的,扫了一眼。

房子归我,车子归他,存款全给我。

我抬头看他。

“什么意思?”

“我不想离。”

“那你写这个干嘛?”

“你签了,我们就离。你不签,我们就好好过。”

“好好过怎么过?”

“我妈搬走。”

我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妈搬走。”

“搬去哪?”

“城南华府。”

“苏曼宁那套?”

“那房子是苏曼宁的,但我妈跟她妈认识,可以暂时住过去。”

我放下协议,看着他。

“周景行,你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我没打算盘。我就是想清楚了,我妈跟你之间,我选你。”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老婆。”

“那之前三年你怎么不选我?”

“因为之前我没觉得你会走。”

我笑了,笑得眼泪掉下来。

“周景行,你是在施舍我?”

“不是。”

“那你为什么突然变卦?”

“因为陆衍之给我打电话了。”

“什么?”

“他说你是认真的,让我想清楚。”

我拿起手机,想给陆衍之打电话,但手指停在屏幕上。

“周景行,我问你一句,你跟苏曼宁到底有没有事?”

“没有。”

“你发誓。”

“我发誓,我跟苏曼宁没有任何关系。我追过她,那是十年前的事。后来她拒绝我,我们就没再联系。去年她妈跟我妈跳广场舞认识,才又联系上。”

“那她为什么送你回家?”

“那天我喝了酒,她顺路。”

“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实话?”

“因为我妈说,要是让你知道我跟苏曼宁还有联系,你会闹。”

“所以你宁愿骗我?”

“我......”

“周景行,你最大的问题不是撒谎,是你永远听你妈的。”

他沉默了。

“我妈搬走,我们重新开始,行不行?”

我看着他,看了很久。

“行。但你得答应我三件事。”

“你说。”

“第一,你妈搬走后,半年内不准回来住。”

“行。”

“第二,你跟苏曼宁断干净,不许再有任何联系。”

“行。”

“第三,我们去做婚姻咨询。”

“什么?”

“婚姻咨询,你不去也行,那就离婚。”

他咬了咬牙:“行,我去。”

我拿起笔,在他写的那份协议上签了字。

但不是离婚协议,而是一份承诺书。

“周景行,你要是再骗我,这份协议就生效。房子归我,车子归你,存款全归我。”

他看着协议上的字,点了点头。

“好。”

晚上王桂兰回来,听说要搬走,当场就哭了。

“景行,你要赶妈走?”

“妈,不是赶你走,是让你去苏阿姨家住段时间。”

“我不去!这是我房子!”

“妈,这房子首付是你出的,但房贷是我还的。诗韵要离婚,我不想离。”

“离就离!妈给你找个更好的!”

“妈!”周景行吼了一声,“我不想离婚!我就想要诗韵!”

王桂兰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这是结婚三年,他第一次当着我的面说“想要我”。

王桂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最后转身进屋,摔了门。

那天晚上,周景行睡在主卧。

我们背对背躺着,谁都没说话。

凌晨两点,他忽然翻过身,从背后抱住我。

“诗韵,对不起。”

我没动。

“以前是我不好,我总觉得我妈不容易,不想让她难过。但我忘了,你也不容易。”

我还是没动。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行不行?”

我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

“行。”

他抱紧了我。

那一晚,我以为一切都会好起来。

但我错了。

第二天早上,王桂兰没搬走。

她坐在客厅里,面前摆着一瓶安眠药。

“景行,妈不走。妈要是走了,就从这楼上跳下去。”

周景行站在客厅中间,看看他妈,又看看我。

王桂兰手里握着安眠药瓶,眼泪啪嗒啪嗒掉。

“景行,妈养你三十年,你就这么对妈?”

“妈,你把药放下。”

“不放!你们要赶妈走,妈不如死了算了!”

我站在楼梯口,看着这场闹剧。

忽然想起方蕾说的那句话:“她磕你就摔,她哭你就笑。”

我走过去,拿起茶几上的手机,打开录像。

王桂兰愣住:“你干嘛?”

“录下来,以后给你孙子看,看看他奶奶是怎么逼死自己的。”

“你!”

“妈,你要跳楼也行,楼下是草坪,摔不死顶多瘫痪。到时候我伺候你,天天给你端屎端尿,录视频发抖音,标题就叫《孝顺儿媳照顾瘫痪婆婆》,肯定能火。”

王桂兰脸色变了。

周景行也变了。

“宋诗韵,你说什么呢!”

“我说实话。妈不是要死吗?我成全她。但她死了,你们周家三代单传就断了。妈,你对得起列祖列宗吗?”

我把她的话原封不动还了回去。

王桂兰握着安眠药的手在发抖。

“你......你......”

“妈,你想清楚,是要命,还是要面子?”

客厅里安静了十秒钟。

王桂兰把安眠药扔在茶几上,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

“宋诗韵,我告诉你,从今天起,你别想再进这个家门!”

“行,那我走。”

我转身上楼,收拾东西。

这次周景行没拦我。

他站在客厅里,看着他妈,又看着楼梯,一动不动。

我拖着行李箱下楼时,他忽然拉住我。

“诗韵,别走。”

“周景行,你选吧。要妈,还是要我?”

“我......”

“选!”

“我要你。”

“那你让她走。”

王桂兰尖叫起来:“周景行!你敢!”

周景行闭上眼睛,松开我的手。

“妈,你走吧。”

王桂兰愣住。

我也愣住。

“你说什么?”

“妈,你走吧。我跟诗韵需要自己的生活。”

王桂兰张了张嘴,忽然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养了个白眼狼啊!娶了媳妇忘了娘啊!”

周景行蹲下来,抱住她。

“妈,我没忘你。但你也不能毁了我们的婚姻。”

“我毁了?是她毁了!”

“妈,你再这样,我就真的不认你了。”

王桂兰愣住了。

她看着周景行的眼睛,看了很久,忽然不哭了。

“好,我走。但我走了,你们别后悔。”

她站起来,走进卧室,开始收拾东西。

周景行站在原地,脸色苍白。

我走过去,握住他的手。

“谢谢你。”

他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我的手。

王桂兰收拾了一个小时,拎着两个大箱子出来。

经过我身边时,她停下来。

“宋诗韵,你会遭报应的。”

“妈,你也一样。”

她哼了一声,拉开门走了。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但震得我心慌。

那天晚上,家里很安静。

周景行坐在沙发上,一根接一根抽烟。

我坐在旁边,看着他。

“后悔了?”

“没有。”

“那你在想什么?”

“想我妈。”

我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说:“诗韵,你要是敢背叛我,我真的会杀了你。”

我看着他,他的眼睛很红,像受伤的野兽。

“不会。”

“你发誓。”

“我发誓。”

他掐灭烟,抱住我。

“别离开我。”

“不离开。”

但我知道,裂痕已经有了。

王桂兰走了,但她的影子还在。

而这个家里,还藏着一个更大的秘密。

第六章

王桂兰搬走后的第一个星期,家里安静得像太平间。

周景行每天按时上下班,回家做饭,洗碗,拖地。

他把王桂兰住过的卧室重新刷了漆,换了窗帘,买了新床。

“这样你就不会想起她了。”他说。

我站在门口,看着焕然一新的房间,忽然觉得心酸。

他是在努力,但我总觉得少了什么。

婚姻咨询我们去了三次。

咨询师叫严书瑶,四十多岁,说话很慢。

她问周景行:“你为什么不敢在你妈妈面前维护妻子?”

周景行想了很久,说:“因为我妈不容易。我爸走得早,她一个人把我拉扯大。”

“所以你觉得,维护妻子就是背叛母亲?”

“差不多。”

“但你有没有想过,你妻子也不容易。她嫁给你,要面对一个不断磕头的婆婆,一个不站她的丈夫。”

周景行沉默了。

严书瑶看着我:“宋小姐,你为什么不早点表达你的感受?”

“我表达了,没人听。”

“你表达的方式是摔碗?”

“对。”

“那你的感受是什么?”

我想了想,说:“委屈。”

“还有呢?”

“愤怒。”

“还有吗?”

“绝望。”

严书瑶点点头,看向周景行:“你听见了吗?”

周景行低着头,没说话。

“周先生,你的沉默对你妻子来说,是一种暴力。”

他抬起头,看着我。

“对不起。”

“你每次都道歉,但从来不改变。”

“这次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妈搬走了。”

“那以后呢?如果你妈生病了,要回来住,你怎么办?”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严书瑶看了看时间,说:“今天的咨询就到这。周先生,我希望你认真想想这个问题。”

回家的路上,周景行一直没说话。

车开到楼下,他忽然熄火,转头看我。

“诗韵,如果我妈生病了,我真的不能不管她。”

“我没让你不管。”

“那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她可以回来住,但不能像以前那样。”

“她改不了的。”

“那你就让她改。”

“她六十多岁了,怎么改?”

“那就别让她回来。”

“你!”

“周景行,你选吧。要正常的婚姻,还是要你妈。”

“你这不是逼我吗?”

“对,我就是在逼你。”

我们俩对视着,谁也不让谁。

最后他开门下车,摔了车门。

我坐在车里,闭着眼睛。

婚姻咨询师说得对,他根本没变。

他只是换了个方式让我妥协。

上楼后,周景行在书房,我在卧室。

我们中间隔着一堵墙,却像隔着一座山。

手机响了,是方蕾发来的消息:“怎么样?”

“不好。”

“他又怎么了?”

“他妈的事。”

“我就知道。这种妈宝男,离了算了。”

我看着屏幕,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最后发出去:“再试试吧。”

方蕾没回。

我知道她失望了。

我也对自己失望。

第二天上班,主管把我叫进办公室。

“诗韵,城南那个项目,客户又找回来了。”

“什么意思?”

“他们说苏曼宁工作室的方案不行,还是想用你的。”

“真的?”

“真的。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他们要你亲自跟。”

“没问题。”

“还有,苏曼宁那边可能要找你谈合作。”

“合作?”

“对,她说你们认识,想一起做。”

我愣住了。

苏曼宁要找我合作?

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下午,苏曼宁给我打电话。

“宋小姐,有空吗?出来喝杯咖啡。”

“你想谈什么?”

“谈项目,也谈周景行。”

我犹豫了一下,说:“好。”

我们约在城南华府楼下的一家咖啡馆。

苏曼宁还是那副样子,白衬衫,齐肩短发,笑得很温柔。

“宋小姐,你老公最近怎么样?”

“挺好。”

“那就好。”她搅了搅咖啡,“其实我今天找你,是有件事想跟你说。”

“你说。”

“周景行他妈,住在我妈那儿。”

“我知道。”

“但你可能不知道,她每天都在跟我妈哭诉,说你是个恶媳妇,逼得她有家不能回。”

“然后呢?”

“然后我妈心软,说要帮她找个好律师,把房子要回去。”

我放下咖啡杯。

“那房子首付是她出的,但房贷是周景行还的。法律上,她有权利要。”

“我知道。”苏曼宁看着我,“所以我想帮你。”

“帮我?”

“对。我不想看景行为难。”

我笑了:“苏小姐,你对他还真上心。”

“宋小姐,我说过,我跟他没什么。但他是我的朋友,我不想看他夹在中间难受。”

“那你打算怎么帮?”

“我认识一个律师,专门打房产官司。他可以帮你把房子保住。”

“条件呢?”

“没有条件。”

“你觉得我会信?”

苏曼宁笑了:“宋小姐,你疑心真重。”

“不是我疑心重,是你动机不明。”

她想了想,说:“好吧,我实话实说。我喜欢过景行,那是十年前的事。后来我拒绝他,是因为我发现我不爱他,只是享受被追的感觉。这些年我一直在后悔,不是因为没跟他在一起,而是因为觉得自己自私。”

“所以你现在是在赎罪?”

“算是吧。”

我看着她,看了很久。

“苏小姐,我不需要你的帮助。房子的事,我自己会处理。”

“你确定?”

“确定。”

她点点头,站起来。

“那行,项目的事,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她走了,我坐在咖啡馆里,看着窗外。

苏曼宁这个人,太聪明了。

聪明到让人害怕。

因为她永远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

这样的人,如果是敌人,会很难缠。

如果是朋友,会很危险。

我拿起手机,给陆衍之打电话。

“陆律师,我想问你个事。”

“说。”

“我婆婆出首付的房子,离婚时她有权要回去吗?”

“要看情况。如果她能把出资证明拿出来,并且证明是借款而不是赠与,那就有权要。”

“那如果证明不了呢?”

“那就视为赠与,她没权要。”

“明白了。”

挂了电话,我靠在椅背上。

王桂兰肯定有出资证明,她那种人,什么证据都会留着。

所以房子的事,是个定时炸弹。

我必须想办法拆了它。

第七章

回家后,周景行在做饭。

他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切菜,动作很生疏。

以前这些事都是王桂兰做,他从来没进过厨房。

我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他有点可怜。

“我来吧。”

“不用,你歇着。”

“你连刀都拿不稳,切到手怎么办?”

他没说话,把刀递给我。

我接过刀,开始切菜。

他站在旁边看,忽然说:“诗韵,你以前是不是学过厨艺?”

“没有,就是做多了。”

“我妈在的时候,你很少做饭。”

“因为她不让我做。”

“为什么?”

“她说我做得不好吃,浪费食材。”

周景行沉默了。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妈妈不是嫌我做得不好吃,是嫌我抢了她的地盘。

在这个家里,王桂兰要当女主人,我就只能当客人。

“诗韵,对不起。”

“你又道歉。”

“这次是真的。”

“你每次都说是真的。”

他被我噎住了,转身去客厅。

晚饭时,我们坐在餐桌前,安静地吃饭。

电视开着,播的是新闻,没人看。

“周景行。”

“嗯?”

“你妈要是起诉要房子,你站谁?”

他筷子停住了。

“什么?”

“我问你,你妈要是起诉要房子,你站谁?”

“她不会起诉的。”

“万一呢?”

“那我也站你。”

“真的?”

“真的。”

我看着他,他眼神很认真。

但我已经不敢信了。

吃完饭,他洗碗,我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方蕾发来一张照片,是王桂兰和苏曼宁妈妈在跳广场舞。

“你婆婆精神好得很,哪像有心脏病的样子。”

我看着照片,忽然笑了。

方蕾又发:“诗韵,你到底离不离?”

“再等等。”

“等什么?”

“等证据。”

“什么证据?”

“能证明周景行到底值不值得的证据。”

方蕾发了一串省略号,然后说:“你还是在赌。”

“对。”

“赌输了怎么办?”

“认了。”

方蕾没再回。

我知道她不懂,为什么我明明知道周景行有问题,还是不肯离。

因为我还爱他。

或者说,我还爱着当初那个让我心动的男人。

只是那个男人,好像已经死了。

第二天上班,主管通知我,城南华府的项目正式启动,苏曼宁工作室会配合我做设计。

我拿着文件走出办公室,在走廊上碰到了孟雨桐。

“诗韵姐,你脸色好差,没事吧?”

“没事,最近没睡好。”

“你婆婆还磕头吗?”

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公司都传遍了,说你婆婆给你磕头,你摔碗。”

“谁说的?”

“不知道,群里有人传的。”

我打开手机,翻到公司群。

果然,有人在群里发了一段视频,是我摔碗的那段。

视频里,王桂兰跪在地上,我摔碗摔碟,周景行站在旁边。

评论全是骂我的。

“这媳妇也太凶了吧?”

“婆婆都跪下了她还摔碗?”

“肯定是外面有人了,不然不会这么对婆婆。”

“心疼婆婆,养了儿子娶了这么个东西。”

我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视频是谁拍的?

当时只有王桂兰、周景行和我在场。

不是王桂兰就是周景行。

王桂兰不会用智能手机,所以只能是周景行。

我冲进电梯,下楼,打车回家。

周景行不在,我翻遍了他的书房,找到一台旧手机。

开机,翻相册。

没有视频。

翻微信。

找到了。

他把视频发给了王桂兰,说:“妈,这个够她身败名裂了吧?”

王桂兰回:“够了,我已经让人发到她们公司群了。”

周景行回:“别太过分,给她留点脸。”

王桂兰回:“她赶我走的时候怎么不留脸?”

我看着屏幕,浑身发冷。

原来这场戏,从头到尾都是他们母子俩演的。

王桂兰磕头,周景行沉默,我摔碗,他们拍视频。

然后发到网上,让我身败名裂。

而我还傻乎乎地以为,他选了我。

我坐在书房里,盯着手机屏幕,很久很久。

然后拿起自己的手机,给陆衍之打电话。

“陆律师,我要离婚。”

“想好了?”

“想好了。”

“财产方面有什么要求?”

“房子我不要,车子不要,存款不要,我只要一样东西。”

“什么?”

“他身败名裂。”

陆衍之沉默了几秒:“宋小姐,这不在法律范围内。”

“我知道。但我会想办法。”

挂了电话,我给方蕾发消息:“帮我查周景行所有的社交账号,我要找到他发视频的证据。”

方蕾回:“你终于醒了。”

我没回。

因为我从来没这么清醒过。

晚上周景行回来,看见我坐在客厅里,脸色不对。

“怎么了?”

“你今天去哪了?”

“上班啊。”

“你手机给我看看。”

“干嘛?”

“给我。”

他犹豫了一下,把手机递给我。

我打开微信,翻到他跟王桂兰的聊天记录。

空了。

全删了。

我抬头看他:“你删了?”

“什么?”

“跟你妈的聊天记录。”

“我妈话多,占内存,我定期删。”

“那你知道你妈把视频发到我们公司群了吗?”

他脸色变了。

“什么视频?”

“我摔碗的视频。”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那视频是你拍的,发给你妈的,你不知道?”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周景行,你跟你妈一起算计我?”

“不是,我没算计你。我就是拍给我妈看,让她知道你也不好惹,让她别再闹了。”

“那她发到公司群你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你信吗?”

“诗韵,你信我!”

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周景行,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把跟你妈所有的聊天记录恢复,让我看。不然,我们明天民政局见。”

“恢复不了,删了就是删了。”

“那好,明天民政局。”

我转身上楼,收拾东西。

这次我没拖行李箱,只拎了一个包。

下楼时,周景行站在楼梯口,拦着我。

“诗韵,别走。”

“让开。”

“不让。”

“周景行,你让开!”

“我不让!”

我掏出手机,打开录像。

“你要是不让,我就报警,说你家暴。”

他愣住了。

我趁他愣神的功夫,推开他,走到门口。

“宋诗韵,你要是走了,就真的别回来了。”

“好。”

我拉开门,走了出去。

这次,我没回头。

也不会再回头了。

第八章

我在方蕾家住了三天。

这三天里,我把周景行所有的社交账号翻了个遍。

方蕾找了个技术朋友,帮我恢复了周景行删掉的聊天记录。

看完那些记录,我浑身发抖。

王桂兰:“景行,你拍个视频,让她摔碗,到时候发到网上,看谁还敢要她。”

周景行:“妈,这样不好吧?”

王桂兰:“你听妈的,妈不会害你。她要是名声臭了,就离不开你了。”

周景行:“行吧。”

王桂兰:“视频拍好点,要把她摔碗的动作拍清楚。”

周景行:“拍了,你看看。”

王桂兰:“好,我让人发到她们公司群。”

周景行:“妈,别太过分。”

王桂兰:“放心,妈有分寸。”

还有更早的:

王桂兰:“景行,你跟苏曼宁联系上了吗?”

周景行:“联系上了。”

王桂兰:“她答应帮忙吗?”

周景行:“答应了。”

王桂兰:“好,到时候让你媳妇以为你跟苏曼宁有事,她肯定会闹,闹了我们就拍视频。”

周景行:“妈,苏曼宁说了,只帮忙这一次。”

王桂兰:“一次就够了。”

我看着屏幕,忽然想起苏曼宁说的那句话:“我跟景行真的没什么。”

她没撒谎,确实没什么。

因为这一切都是演的。

她送周景行回家,是演的。

她拍他肩膀,是演的。

甚至她找我谈合作,可能也是演的。

而周景行,从头到尾都在配合。

他妈妈让他演什么,他就演什么。

我放下手机,看着天花板。

方蕾在旁边问:“看清了?”

“看清了。”

“打算怎么办?”

“先找苏曼宁。”

“找她干嘛?”

“问她为什么要配合。”

第二天,我约苏曼宁在老地方见面。

她还是那副样子,白衬衫,齐肩短发,笑得很温柔。

“宋小姐,又见面了。”

“苏小姐,你为什么要帮周景行演戏?”

她愣了一下。

“什么演戏?”

“你送他回家,拍他肩膀,都是演给我看的吧?”

苏曼宁的笑容僵住了。

“你怎么知道的?”

“我恢复了他删掉的聊天记录。”

她沉默了很久,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宋小姐,我欠景行一个人情。”

“什么人情?”

“十年前,我拒绝他之后,被一个渣男骗了,欠了二十万。是景行帮我还的。”

“所以他让你演戏,你就演?”

“对。”

“你知道他为什么让你演吗?”

“知道。他妈妈要逼你离婚。”

“那你为什么还要帮?”

苏曼宁放下咖啡杯,看着我。

“因为我觉得,你配不上他。”

我愣住了。

“什么?”

“宋小姐,你可能不知道,景行在公司被人排挤,回家还要被你逼着选边站。他妈妈是不对,但你也没好到哪去。”

“我怎么了?”

“你摔碗,你录婆婆的视频,你说要让她身败名裂。这些事,你觉得你做得对?”

“是她先磕头的!”

“她磕头你就要摔碗?宋小姐,你跟她有什么区别?”

我被问住了。

苏曼宁站起来,拿起包。

“宋小姐,我跟景行的事,到此为止。你要离婚也好,要和好也罢,都跟我没关系。但我劝你一句,婚姻不是战场,不是你死我活。”

她走了。

我坐在咖啡馆里,看着窗外。

苏曼宁说得对,我跟王桂兰没区别。

她磕头,我摔碗。

她用道德绑架,我用暴力反抗。

我们都想把对方逼到绝路。

但这条路,走到底了。

我拿出手机,给周景行打电话。

“明天上午十点,民政局,带上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

“诗韵......”

“别叫我。明天见。”

挂了电话,我给陆衍之发消息:“明天离婚,协议你帮我准备好。”

陆衍之回:“确定?”

“确定。”

“好。”

第二天,我提前半小时到民政局。

周景行迟到了十分钟,穿着皱巴巴的衬衫,眼睛很红。

他递给我一个文件袋:“协议你看一下。”

我拆开,扫了一眼。

房子归我,车子归我,存款全给我,每个月他付五千抚养费。

“抚养费?我们没孩子。”

“以后会有。”

“周景行,你什么意思?”

“我不离婚。”

“你说不离就不离?”

“宋诗韵,你听我说。”

“不听。”

我拿起笔,在他拟的协议上签字。

但他按住我的手。

“你听我说完。”

“你说。”

“视频的事,是我妈的主意,我后悔了。”

“然后呢?”

“苏曼宁的事,也是我妈的主意,我也后悔了。”

“还有呢?”

“还有,我想跟你好好过。”

“周景行,你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有用。因为我要让你知道,我选你,不是因为愧疚,是因为我爱你。”

我看着他,他的眼睛很红,眼泪快掉下来了。

结婚三年,我第一次见他哭。

“周景行,你别演了。”

“我没演。”

“你每次都是,一有事就道歉,一道歉就哭,一哭我就心软。这次不会了。”

“那你为什么还来?”

“因为我要离婚。”

“你不爱我了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爱。但爱不能当饭吃。”

“那什么能?”

“尊重。”

我推开他的手,在协议上签字。

他站在旁边,看着我签完。

然后拿起笔,也签了。

工作人员把离婚证递给我们时,他的手在抖。

我接过证,放进包里,转身就走。

“诗韵!”

我停下来。

“以后有什么事,找我。”

“不会了。”

我走出民政局,阳光很刺眼。

站在路边等车时,手机震了一下。

是周景行发的消息:“我等你。”

我删了。

第九章

离婚后的第一个月,我搬进了新租的房子。

一室一厅,朝南,阳光很好。

方蕾帮我搬家时,看着空荡荡的房间,问我:“后悔吗?”

“不后悔。”

“真的?”

“真的。”

她没再问,帮我把箱子拆开,衣服挂进衣柜。

晚上我们叫了外卖,坐在客厅里吃。

电视开着,播的是综艺,笑声很吵。

“诗韵,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好好上班,好好活着。”

“不考虑再找?”

“暂时不考虑。”

方蕾点点头,没说话。

手机响了,是陌生号码。

“喂?”

“宋小姐,我是严书瑶,你们的婚姻咨询师。”

“严老师,你好。”

“听说你们离婚了?”

“对。”

“方便见一面吗?有些话我想跟你说。”

我想了想,说:“好。”

第二天,我在严书瑶的咨询室见到了她。

她还是那副样子,说话很慢。

“宋小姐,你知道周景行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

“因为他妈。”

“不只是他妈。还因为他爸走得早,他妈把所有的情感都寄托在他身上。这种母子关系,叫情感乱伦。”

“什么意思?”

“就是母亲把儿子当成了精神上的丈夫。她会嫉妒儿子的妻子,会想方设法破坏儿子的婚姻。”

“那周景行呢?”

“他从小被训练成母亲的附属品,他不敢反抗,因为反抗意味着背叛。”

“所以他永远都改不了?”

“不一定。但要改,需要他自己愿意。”

“他不愿意。”

“对,所以他选择了放弃。”

我沉默了很久。

“严老师,你是不是觉得我离婚离错了?”

“没有。婚姻是两个人的事,一个人不想走,另一个人拉不动。”

“那我接下来怎么办?”

“先过好自己的生活。等你不再需要婚姻的时候,婚姻才会来找你。”

从咨询室出来,我站在路边,看着人来人往。

严书瑶说得对,我需要先过好自己的生活。

离婚后的第二个月,城南华府的项目做完了。

甲方很满意,给了奖金。

主管找我谈话,说想升我做部门主管。

“诗韵,你最近状态不错,公司想给你机会。”

“谢谢主管,我考虑一下。”

“考虑什么?直接答应。”

“我想想。”

从办公室出来,在走廊上碰到孟雨桐。

“诗韵姐,恭喜啊,要升主管了。”

“还没定呢。”

“肯定是你。”她压低声音,“对了,你前夫最近老在公司楼下晃悠,你知道吗?”

“不知道。”

“真的,我见过好几次,开那辆白色奥迪。”

我愣了一下,没说话。

晚上下班,果然在楼下看见了那辆白色奥迪。

周景行靠在车门上,抽烟。

看见我出来,掐灭烟,走过来。

“诗韵。”

“你来干嘛?”

“看看你。”

“看了,走吧。”

“你瘦了。”

“不关你事。”

“我请你吃饭。”

“不去。”

“就一顿饭。”

“周景行,我们已经离婚了。”

“我知道。但我想追你。”

我看着他,他瘦了很多,眼睛还是红的。

“周景行,你妈同意你追我?”

他沉默了。

“你妈不同意,对吧?那你就别来了。”

“我妈是她,我是我。”

“你什么时候分得清,什么时候再来。”

我转身上了公交车。

车开走时,我回头看后视镜。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那天晚上,方蕾来我家吃饭。

我跟她说了周景行的事。

“他还是不死心?”

“嗯。”

“你怎么想?”

“我想看看他能坚持多久。”

“要是他一直坚持呢?”

“那就看我妈同不同意。”

方蕾笑了:“你还是放不下他。”

“放不下。”

“那你当初为什么离?”

“因为他不值得。但如果他改了,就值得了。”

“你这是在赌。”

“对。”

“赌输了怎么办?”

“认了。”

方蕾叹了口气:“宋诗韵,你就是个赌徒。”

“对,赌爱情。”

第十章

离婚后的第三个月,周景行每周来公司楼下等我三次。

每次都被我拒绝,但下次还来。

方蕾说他是受虐狂。

我说他是欠揍。

但我知道,他是认真的。

因为他从来没这么认真过。

以前追我的时候,送花送巧克力,都是他妈出的主意。

现在追我,什么都不送,就站在楼下等。

我问他:“你不送花,怎么追?”

他说:“送花太假,我等你就行。”

“等多久?”

“等到你愿意为止。”

“我要是一直不愿意呢?”

“那就一直等。”

我看着他,他的眼睛不红了,但瘦了很多。

“你妈同意你等?”

“我跟她断了。”

“什么?”

“我说,我跟她断了。她要是再干涉我的生活,我就搬去外地,永远不回来。”

“你舍得?”

“舍不得。但我更舍不得你。”

我沉默了。

“诗韵,我知道你不信我。但我可以证明。”

“怎么证明?”

“你跟我回家。”

“回哪个家?”

“我们的家。”

我想了很久,说:“行。”

他开车带我回了那个曾经的家。

房子重新装修了,王桂兰住过的卧室改成了书房。

墙上挂着一幅画,是我们婚纱照的同款。

“我把婚纱照烧了,让画师照着画了这幅画。”

“为什么?”

“因为照片是你笑的样子,画是你心里的样子。”

我看着那幅画,画里的女人笑得很淡,眼神很坚定。

那不是婚纱照里的我,是现在的我。

“周景行,你变了。”

“对,我变了。”

“为什么变?”

“因为我失去了你。”

我转过身,看着他。

“周景行,我可以回来,但有条件。”

“你说。”

“第一,你妈永远不能住进来。”

“行。”

“第二,你的手机我随时可以查。”

“行。”

“第三,我们不做夫妻,先做室友。”

“什么意思?”

“就是住在一起,但不睡在一起。什么时候我觉得你值得了,什么时候再复婚。”

他想了想,说:“行。”

“你确定?”

“确定。”

“那好,我搬回来。”

那天晚上,我搬回了这个家。

周景行睡书房,我睡主卧。

半夜,我听见他在书房打电话。

声音压得很低,但我还是听见了。

“妈,我说了,你别再打电话了。”

“......”

“我跟诗韵的事,我自己做主。”

“......”

“你要是再骂她,我真的不认你了。”

“......”

“好,那你就当没我这个儿子。”

他挂了电话。

我站在书房门口,犹豫了一下,敲门。

“进来。”

我推开门,他坐在椅子上,眼睛又红了。

“你听见了?”

“嗯。”

“对不起,又让你听见这些。”

“没关系。”

我走过去,抱住他。

“周景行,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选了我。”

他抱紧我,头埋在我肩膀上。

“诗韵,我不会再让你失望了。”

“我知道。”

那天晚上,我们没睡在一起。

但第二天早上,他做了早饭。

煎蛋,牛奶,面包。

蛋煎糊了,牛奶是凉的,面包是隔夜的。

但我吃得很香。

因为这是他第一次,主动为我做早饭。

不是因为他妈逼的,不是因为愧疚,是因为他想做。

吃完饭,他去上班。

我收拾碗筷时,手机响了。

是苏曼宁发的消息:“听说你们复合了?”

“没有,只是住在一起。”

“那你小心点,你婆婆最近在找律师。”

“找律师干嘛?”

“要房子。”

我看着屏幕,忽然笑了。

王桂兰还是不死心。

但她不知道,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宋诗韵了。

我拿起手机,给陆衍之打电话。

“陆律师,我婆婆要起诉要房子。”

“你有证据证明房贷是你前夫还的吗?”

“有。”

“那就不用怕。”

“还有,她磕头的视频,我也有了。”

“那更好,可以反诉她精神暴力。”

“反诉?”

“对,让她知道,你不是好欺负的。”

挂了电话,我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的车流。

王桂兰要打官司,我就陪她打。

她要磕头,我就录像。

她要闹,我就奉陪到底。

因为这次,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周景行站在我身后。

“诗韵,我妈的事,我来处理。”

“不用,我自己来。”

“你确定?”

“确定。因为我要让她知道,我不是靠你才站起来的。”

他看着我,忽然笑了。

“宋诗韵,你变了。”

“对,我变了。”

“变得更好看了。”

“滚。”

他笑着抱住我。

这一次,我没推开。

因为我知道,这个男人,终于学会了怎么爱我。

虽然晚了点,但总比永远不醒强。

至于王桂兰的官司,那是另一场战争。

但我已经不怕了。

因为我手里有证据,有底气,有一个终于站在我身边的老公。

哪怕只是暂时的室友。

但至少,这次是他选的。

发布于:河南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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